木槿一副天塌了的模样,故作老成的脸鼓得像白白胖胖的包子,江荷觉得好笑。
“怎么了?
你天天念叨的姑爷回来了不高兴?”
这是一句玩笑话,江荷手底下的两个小姑娘没少说她未见面夫君的坏话。
让她别等了重新找,实在不行养个小的也行,她有钱长的又美,找谁不行,非守活寡。
这话听着大逆不道,两个小丫头从小没了父母,又没读过多少书,说出这等逆天之言,传出去于女子名节无益,给有心者听到,江荷名声尽毁,估计得被骂的要么被沉塘,要么主动跳河。
不过,江荷做生意脸皮也练出来了,没太在意,自她嫁进侯府后,以女子之身行商贾之事,她的名声己经毁的不能再毁。
守寡多年传出与人有染,在对女子分外苛刻,对男子无比宽容的当下,好像也挺正常。
木槿憋屈着脸,心里嘀咕着谁念叨他啊,望着脸上轻松,眼里却看不出丝毫喜色的江荷,小声的问:“那小姐您高兴吗?”
车轮压着长明街的石砖滚滚向前,马儿打了个响鼻,小厮急着回去,车赶的很快,颠的人心慌。
跟着江荷往侯府赶的木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急忙道:“小姐,奴婢嘴笨,您别生——”气字还未说出口,江荷轻声打断她,“不必道歉”,拉开一旁车帘,望着不断后退的过往行人,不说话了。
木槿歇了气,心疼的看着她。
性子再好,再有耐心的姑娘,在新婚夜被丈夫抛下八年,有再多的喜欢,也早己在年复一年,不见尽头的空待中被耗尽。
喜欢是,人也是。
木槿心底认为江荷是喜欢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叶侯爷的,不然又怎会心甘情愿独守空房八年之久,为其养一家老小,从未在人前抱怨过半句。
女子倚靠窗边,阳光打在她润白的脸上,细小的绒毛透着温度。
“不高兴。”
一句木槿听不见的气音,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