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医人无数,但我医不了人的心。
我发过誓,不给日本人看病,今天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,无颜活在世上。
人活世上,讲的是良心,我们翁婿俩也是救你们才开的戒,但愿我死后你们不会难为我黄家人。”
黄业松一头栽进大运河。
“爹!”
宗震岳赶紧跳河去救,但哪里还捞的到!
不是自己水性好,他今天也得淹死在这滔滔大运河里。
宗震岳快冻成冰棍了,他挣扎着扣住河边一条大石缝才爬上了岸。
“爹,爹……”满街的人,竟然无一人伸出援手。
黄巧云在家里听说爹跳了河,说了句“这天杀的!”
一头昏过去。
三天后,大先生的尸体在下游十公里被人捞上来,送到黄府,大殓时,镇上人乌泱泱的来了不少。
人是很奇怪的动物。
有时候,人情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。
这一天,宗震岳永生难忘。
这一天,宗震岳开始被人叫大先生。
窑湾走了一个大先生,又多了一个大先生。
宗震岳本人一时还转不过来这个弯。
棺入了土,原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坟。
送葬的人走净了,剩下宗震岳一个人跪在坟丘前守坟。
本来这该是孝子干的活,但黄勇说自己受不了冷,看着没人悄悄溜了,他没有回家,而是跑到了烟馆去抽大烟了。
宗震岳趴在冰冷的土地上,心里疼的难受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娘,娘去世时他也是一个人守坟,那夜也和今夜一样是个大雪天。
莽白的原上见不到一个人,哎人啊,真孤独。
宗震岳觉得自己一路走来,真难!
眼泪就止不住的掉,为亲人,也为自己。
华夏九万里,故土最难离。
没逼到份上谁也不会背井离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