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下人说我们是从宁州迁过来的,但宁州究竟在哪儿,长什么样儿,她也不知道,如今,称得上是如愿了,这或许是她这些年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物。
王禀牵着林月,林月依着王禀,祖孙两个便进屋去了。
外头天冷,王禀可不想再让林月受冻了。
虽说是祖孙,但两人年岁只差二十五,说是母女也不为过。
王禀是林鸣在正妻去世五年后深感困寞纳的小妾,那时的王禀二十一岁,在齐安侯府做丫鬟,齐安侯大寿,各方前来道贺,林鸣喝醉了,便歇在侯府由王禀照料。
王禀长相不算出众,但也称得上清新典雅,林鸣的心一下便躁动了,回家商量后不日便向齐安侯要了王禀做妾室。
林鸣当时也有西五十岁了,早己不是情难自控的年纪,只是爱妻曹氏早故,多年来枕边未有个说得上话的人,深感寂寞罢了。
林鸣对王禀倒是十分敬重的,从不会强迫她,两人平日里就看看戏,下下棋,喝喝茶,倒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,己是寻常人家艳羡不来的了。
只是彼时林海如正值弱冠,只比王禀少一岁,嘴上却要每日喊着姨娘,端茶进奉,叫他好生别扭。
他不明白这个只愿母亲一人,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父亲为何突然变了情。
过后几年,林鸣身体愈来愈差了,大夫只是摇摇头,说是年轻时留下的病疾,也无力回天了。
生病的年岁都是王禀在身旁照料着他,时陪他说说话,常带他去闲庭信步。
他很感激,叮嘱儿子在他走后定要好生对待王禀,林海如听后连忙点头答应。
林鸣离世不到一年,王禀就向林海如说明自己的心事,听说林府在老家宁州还有一处老宅,她一介妇人现在既没有了夫君,也不曾有过孩子,想来无依无靠,又只是妾,便自命前往宁州照看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