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黑烟的灯光从门缝里慢慢渗透出来,两双黑乎乎的大眼睛突兀的出现在养母面前。
“怎么不点火折子呢?
孩子他爹”养母歪斜了下身子用眼睛瞟了一眼顾儒林,“就这孩子呀,挺瘦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,先进来吧!”
顾儒林跟在养父身后进了屋子,养母把油灯放在桌上,这时屋内的模样在灯影中缓缓出现,这个家只有一个堂屋,两间侧卧,屋内的摆设也极简单,一桌、三条板凳、一件蓑衣、一把犁耙,两张床,此时里屋的一张床上睡着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。
养父轻声说道:“儒林,把东西放下跟你母亲去柴房洗把脸吧。”
原来,这户人家还有另外一个小屋,可这对于出身地主家庭的他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简陋和惊诧,看来以后得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了,顾儒林忽然觉得很悲伤,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,前些日子还在私塾听老夫子上课,新发的课本还没看完,怎么突然父亲被人打死了,母亲也zisha了,家里的东西被一些带红袖章的人悉数拿走,还没收了房子,放学回家刚走到村口就被家中伯伯抱走到他家去了。
伯伯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,顾儒林大概知道父母亲遭难了,伯伯家承担不起西个孩子的开销,只能给一个到别家去过活。
来不及放声大哭的他就要面对选择,是留在本村还是去外地,那弟弟怎么办?
母亲说过要好好照顾弟弟,原来母亲早有预感了,今早去上学时往书袋里塞了一把钱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,父亲也微笑地看着两兄弟去上学堂,今天的父亲特别亲切,不似往日的严肃。
养母打开后门,走到柴房里的灶台旁,用火柴点燃了干枯的竹子皮作引火柴,又去角落里拾掇劈好的木头放进灶台,不一会儿柴房里充满了灰烟、慢慢地从瓦片的空隙间钻出屋外。
顾儒林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,这种活是不需要他动手的,家里的长工会把烧好的热水端到房间供他使用,正在他愣神的时候,养母尖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