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季呀,到车站了吗?
妈妈今年工作忙,实在是没时间回来。”
余季把松掉的耳机又往里怼了怼,声音骤然变大。
她伸手接过递来的车票和证件,把琴包背带又往上拽了拽,胡乱应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。
余季站在候车台边,紧靠着墙的湖蓝色的行李箱被来往的行人不小心踢到,发出闷响,余季微微心死,命苦地笑着。
去滨县的巴车慢慢进站,周围的乘客也随之躁动起来。
余季背着琴包,一手拉着行李箱艰难地移动着。
巴车旁的行李舱内尘土飞扬,余季做了个深呼吸,认命似的把行李箱塞进行李舱内。
巴车的车票没有固定座位,等余季上车时,只剩下最后排的位置。
余季穿梭在过道中,时不时被乘客伸出的腿绊住。
大多数人都会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一眼,看到余季略显僵硬的微笑后把腿收回去。
“您好,麻烦收下腿呗,我过一下。”
余季微微弯腰朝着面前的男人说。
男人没抬头,依然玩着消消乐。
巴车抖了两下,隐隐有些发车的趋势。
“您好?
不好意思,麻烦收一下腿。”
余季敛了笑容,略微有些着急。
“麻烦?
你也知道麻烦。”
男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回怼道。
“谁让你上车那么晚啊烦死了,背那么大个包上来碍不碍事啊。”
余季摸了摸鼻尖,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。
“咔。”
余季屈了膝盖,将男人的腿顶得更开,大腿硌在扶手上,另一条腿却被放在腿间的行李挡住而合不拢腿。
男人痛呼出声。
“给你脸你得要啊,我背大包?
那咋了,我看见你了,你往行李舱磨磨唧唧装了五个大袋子吧,你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