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他走进店铺。
答谢我亲手给他缝制的战袍。
鹊枝欢喜地问他:
裴大将军,您年岁也不小了,怎么还没有议亲
一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忽地耳根泛红:
鹊枝姑娘,在下心中已经有人了,
在下不日就要启程远赴关外......
等此次凯旋,我会在皇上面前提起自己的婚事,
希望那姑娘有所准备,与我......心意相通。
新皇登基没多久便大赦天下,还体察民情,缩短了国丧守孝期。
也就是说,来边关一年后其实就能婚丧嫁娶了。
现在已经一年半了。
我的心噗通狠跳了一下。
转过身去取玉佩,假装没听懂他的话。
我的身份我很清楚。
萧阮曾经讥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
他会娶你做正妻别痴心妄想了。
况且,临上战场,他也不能分心。
我将平安玉佩送给他,那是我在佛前跪了几天几夜才求来的。
希望他平安归来。
裴熠郑重地收下玉佩,放在贴身口袋里。
鹊枝高兴地恭喜他。
祝裴将军旗开得胜,
也祝裴将军婚事上得偿所愿!
他是否会得偿所愿我不知道,
我只知道,此刻门外偷看的萧阮,目光阴沉,面色有些扭曲。
等裴熠走后,他进来,神色莫辨:
昭儿,原来你喜欢有战功的男人,
你怎么确定我就不如他,不能获得战功
我吃了一惊。
萧阮,你要做什么
他没回我的话,临走前说着我听不懂的字句:
早晚有一天,我会取得战功,重获圣恩,
到那时,你还是我的昭儿,
谁也抢不走。
他到底明不明白,我和他,早就时过境迁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转身的瞬间,看到户部尚书之女江溶月的身影。
和我之前落魄时的眼神很相似,是一种悲苦的求而不得。
过去的戏本子,演不完了......
萧阮走后,她神色尴尬地来到我店里。
神态已经没有过去那种天真,发髻也变了,梳回了未婚女儿家的样式。
我把鹊枝支出去。
对不起,沈姑娘,之前那么对你,
陛下让我爹回家颐养天年,从那以后,他待我就不复从前......
对了,我和他成婚没多久他就出去采野花,如今我们刚和离。
原来又是个悲伤的故事。
青梅竹马又如何,萧阮多情又薄情,我早看透了。
他当初对我,不就是抱着采野花玩玩,扔了也不心疼的心思么。
真应了诗经那句话,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。
看着她落寞的神色,我想笑。
你想道歉,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原谅
江溶月咬了咬嘴唇,欲言又止,
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为爱情蒙蔽了双眼,差点取你性命,
我来是想告诉你,萧阮最近偷偷见了一个讲话奇怪的人,
我趁着最后在他身边的机会,把他以前来往的书信偷了出来。
来边关久了,我多少也看得懂突厥语。
这上面的文字,令我骇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