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忽然垂落一滴冰露。
这滴融合了九重雷劫精华的"雷髓玉露",本该收入本命玉瓶。
此刻却悬而不落。
三根粉色锁链穿透她的元婴。
欲魔的娇笑从锁链尽头传来:
"好妹妹,这般拼命是在等谁心疼?"
更阴毒的杀招来自脚下。
冰桥倒影中浮现七岁时的自己。
正用染血的糖人戳刺镜面。
无相魔的低语带着冰碴般的寒意:"你每用一次北冥寒炁,这孩子的魂魄就消散一分呢。"
白霜的剑。
那些金色篆文绞住两人手腕时,她终于看清幻象瞳孔深处的阵眼——是陆归尘刻碑那日,她偷偷藏起的半缕断发。
时空突然弥漫着矛盾的香气。
她闻到陆归尘颈侧血的铁锈味(来自七岁灭门夜)。
混合着大婚合卺酒的醇香,底层却浮动着冰凰精魄的冷香——三种时空的气味被淫魔炼成情毒,随着呼吸腐蚀元婴。
最致命的是她自己的体香,竟在法则层面异变成诱发灵交的「太阴引」。
"呼吸啊"万千镜渊在呻吟,"这是你亲手种的因果。"
当幻象吻上她唇瓣时,白霜尝到了天道崩塌的味道。
那是种介于蜜糖与砒霜的腥甜,舌尖每寸空间都在baozha——淫魔将「永夜剑意」与「阴阳道韵」在口腔重构宇宙。
她突然咬破幻象舌尖,吞噬那滴混着摩尼珠碎片的毒血,任由七重道体同时崩解。
"这才算双修。"
她染血的唇扬起冰冷笑意,将挽月剑捅穿两人交叠的心口,"本座教你什么叫同赴黄泉。"
濒死幻象炸裂成星雨时,真正的绝杀才降临。
每滴星雨都是记忆碎片:
陆归尘灭门夜染血的剑,竟刻着她生辰八字。
六千年前幽冥裂谷,他悟道时散落的不是道韵,是她本命剑缺失的道纹
此刻镜渊深处,真实的陆归尘正在呕血推演她的死劫
霜花剑阵突然暴走,八百道本命剑意无差别攻击。
这不是失控,而是她故意自毁——冰床碎裂时,两人唇间拉出的寒炁银丝却未断,反而缠成同心结。
"承认吧。"
幻象顶着陆归尘的脸捏碎同心结,
每片碎冰都映出不同画面:
她灭杀心魔时。
剑气故意偏离陆归尘衣角三寸
雷劫中挪移众人时,在他身上多留了道护体剑印
白霜突然主动吻上幻象。
这是六千年来第一次卸去护体道韵,唇齿间迸发的却不是情欲。
而是「永夜·寂灭」的起手式。
幻象从内部开始冻结时,她贴着冰凉的唇呢喃:"你算漏了本座连自己都能杀。"
心脏爆开的剧痛中,白霜突然捏碎本命冰魄,捏碎那株并蒂莲。
绝对零度的道核裂变中,
她看见六千年冰封的情丝破土而出——那竟是株以天魔尸骸为养料的优昙婆罗花。
每片花瓣都刻着《大日如来锁魔咒》的终极变式。
"原来如此。"
她赤足踏碎最后一块情镜,
脚下绽开的不是冰莲,而是陆归尘本命剑的残片。
发间十三朵霜花尽数湮灭,却在头顶凝成真正的渡劫光冕——用七情六欲炼制的弑神冠。
万里镜渊轰然坍塌,淫魔的悲鸣化作她剑穗上的新雪。
当陆归尘在现实吐出血时,白霜正将挽月剑归鞘,剑锋残留的不是血,是他魂魄碎片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