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总,这么做......风险是不是太大了?”他实在忍不住,还是问了出来,“万一......万一您判断错了.....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江“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平江县城。
“老钱,你记住。当所有人都觉得是机会的时候,那往往就是最大的风险。”他转过身,拍了拍钱斌的肩膀,“去吧,按我说的做。建好我们的堡垒,准备过冬。”
“过冬......”钱斌喃喃地念着这个词,满心困惑地走了出去。
......
江氏实业的这番反常的举动,根本瞒不住人。
消息很快就在平江县的商圈里传开了。
一时间,各种议论和猜测,甚嚣尘上。
“听说了吗?江彻疯了!把公司账上的钱,全拿去囤积原材料了!”
“何止啊!我二舅子就在他食品厂,说他们把好几个欧洲的大订单都给推了,就因为人家不同意用美元结算!这不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吗?”
“我听说他还在城郊买了块烂地,盖仓库呢!真是脑子被门夹了,现在谁不投资生产,谁不搞房地产,他去盖仓库?”
“我看啊,这个江彻,是成功得太快,飘了!之前的成功,都是运气好。现在,他要开始为自己的狂妄,付出代价了!”
那些曾经在宴会上对江彻奉承备至的企业家们,此刻在私下里,都把他当成了一个笑话。
他们一边嘲笑着江彻的“昏招”,一边更加疯狂地从银行贷款,扩张自己的生意,生怕错过了这班时代的快车。
风言风语,甚至传到了税务局。
沈知微在对江氏实业进行季度税务核查的时候,也发现了这些异常的财务动向。
看着报表上,那急剧减少的现金流,和凭空多出来的,数额巨大的长期合约、仓储建设开支,她的眉头,也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以她的专业知识判断,江氏实业的这番操作,确实是匪夷所思,充满了巨大的风险。
这不像是那个运筹帷幄,步步为营的江彻,会做出的决定。
那天下午,她在江氏总部的走廊里,和江彻偶遇了。
“江总。”她主动开口打了招呼。
“是沈科长啊。”江彻停下脚步,微笑着回应。
沈知微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,用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,问出了自己的困惑。
“江总,我注意到,贵公司最近的财务结构,发生了一些......比较大的变化。”
“哦?”江彻的眉毛一挑,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说出了一句让沈知微当时没能完全理解的话。
“棋局进入中盘,有时候,总得丢几个子,才能布一个更大的局。”
“在风暴来临之前,把船开进安全的港湾,加固船身,总不是坏事。”
说完,他便礼貌地点点头,与她擦肩而过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。
风暴?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晴空万里,阳光正好。
哪里,有风暴的迹象?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