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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老大臣位高权重,在朝堂之上享有绝对的话语权,就连父皇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。
更何况,他们曾经与我母后的家族走得很近。
我母后的家族虽然倒台了,但仍然有一些旧部势力暗流涌动。
我在外征战三年,战功赫赫,不仅深得那些老大臣们的青睐,也引起了那些旧部势力的注意。
在我的刻意引导下,他们开始暗中支持允峥。
而允峥的表现着实令我感到惊喜。
父皇也开始留意起这个嫡子来。
看到允峥渐渐得势,我终是松了一口气。
是夜。
我准备歇下,谯沉来报。
“公主,赵王派了人,请您到他府上一叙。”
宴珩居然挑这个时间点,接我出宫?
可我没再继续犹豫,还是让宫女伺候我洗漱更衣,让他的人将我接到了赵王府。
一见面,宴珩就将我拥入怀中!
他似乎喝多了酒。
“皇叔!”
我尝试着从他的怀抱当中挣脱。
可他却将我圈得更紧。
“惜芸,别动。”
他抚着我的后脑勺。
渐渐地,他松开了我。
转身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背着药箱的宫中太医已经走到了我面前。
他朝我们鞠躬行礼的霎那,我惊了。
“惜芸,你身子不舒服,张太医很有经验,我便让他来给你把把脉。”
宴珩言毕,便拉着我的手朝里屋走去。
我的内心有些忐忑。
可当我看向他时,他明明是浅笑着的,可眸子里透出一股子瘆人的冷漠。
我没再开口,只得乖乖伸出手,让太医为我把脉。
片刻。
太医收回他的手,表情极其严肃。
我怔愣间,听见宴珩问他,“公主之前小产了,是吗?”
太医恭恭敬敬地回答,“是。”
更令我惊诧的是,太医连我小产的日子推算得都分毫不差——
正是我被父皇杖责的那日!
太医退下后,我看到他眼神间的冷漠渐渐褪去,弥着几分难得的温情。
“你怀了孩子,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
我突然间觉得这一切何其讽刺啊!
关心我身子不过是个借口,实则是让太医来检查我是否小产过。
我又在期盼什么呢
“哈哈哈!”我不禁笑出声音来。
他敛了敛眸,声音变得凌厉,“你笑什么!”
“告诉你的话又能怎样?我父皇会容许他的女儿,嫁给他的异姓兄弟吗?”
我没在赵王府过多逗留。
只是临走的时候,听见宴珩在呢喃着我的名字。
翌日。
是个不错的日子。
父皇忽然让我陪同他一道,去了母后的陵寝祭拜。
在祭拜的随行人员当中,殷贵妃如今正得宠,父皇当然不会将她丢下。
待祭拜完毕。
父皇忽然间坐在了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一般,不停的诉说着他对我母后的思念。
任凭贴身太监怎么拉都不肯起来。
我看到殷贵妃流出了几滴假惺惺的泪水,唇角瞬间扬起了一抹不易被他们察觉到的冷笑。
就在摆放祭品的供台上,我故作“找”出了一张符纸,交到了钦天监的手里。
“大人您看看,这是什么?”
钦天监接过去端详着,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