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薇薰和厉司城快回国了,你也打算和厉景御离婚了,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吧。”“毕竟你也不需要厉景御太太这个头衔了,盛瑶瑶本人也已经生不如死了。”苏酒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必要的时候,她可以起诉盛瑶瑶,为自己讨一个公道。但她不希望自己遭遇的苦难,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“还有。”程韵如深呼了一口气,“盛瑶瑶伪造的案件里,凶器上有你的血液和身体组织。”“你猜一下,这些她是怎么弄来的?”苏酒拧了拧眉,“从厉景御的办公室采集的?”“不是。”程韵如沉默了一会儿,才沉沉地开了口,“是你的养母,苏薇薰的亲生母亲,陈庭芳卖给她的。”一股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冰冷的寒气,从苏酒的脚底直冲到了脑门。她握住手机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,“你……你说是谁给她的?”大概是听出了苏酒的情绪,程韵如叹了口气,“酒酒,面对现实吧。”“你一直拿着钱养着的养父母,其实根本就喂不熟。”“你差点搭上命给他们弄钱,他们却可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变成盛瑶瑶的帮凶。”眼睛开始发红,鼻子开始发酸。苏酒紧紧地捏着手机,声音里面带着哭腔,“你确定……是他们卖的,不是盛瑶瑶逼他们……”“不是的。”程韵如叹气,“我拿到了视频。”“视频里,是陈庭芳主动找了盛瑶瑶,说手里有你的东西,问她要不要。”“她卖了三十万,盛瑶瑶给的是现金。”“啪——!”苏酒手里的手机无力地掉在床上,然后顺着床上光滑的床单滑到了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手机掉在地上,程韵如的声音还在那头冷静地响起。苏酒呆滞地看着天花板,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莫名地,眼前浮现出三年前的场景。三年前的那个晚上,苏薇薰发病。她坐在天台的边缘,神志不清地一边唱歌一边大笑。最后,她失足差点从天台掉下去。在千钧一发的一瞬,是苏酒奋力地冲过去抓住了她的身子,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她一边控制住苏薇薰,一边给苏成东打电话。在等待苏成东到来的时候,苏薇薰还不停地在她怀里挣扎。她咬破了苏酒的手,还在她身上咬下了好几处伤痕。抓痕更是不计其数。再后来,苏成东来了。他哭着给苏酒下跪,求苏酒帮帮苏薇薰,让苏薇薰出国去找厉司城。“酒酒,这是爸爸这辈子唯一一次求你了,求求你,帮帮你姐姐吧,就当是回报我们苏家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也好啊!”苏酒无法拒绝。她哭着点头,答应了苏成东这个几乎是无礼的要求。她觉得她是为苏薇薰好,为苏家好,也是为厉司城和厉景御好。可那个时候的她,怎么会想到,现在,三年过去了,当年在她面前跪下的苏家人,居然会和盛瑶瑶一起害她……